單程

上星期和小學同學燒烤,六年沒見了,感覺真的是陌生又熟悉。很喜歡大家圍在一起,談談過去和近況,還有下一步的打算。

久別重逢,大家都有不同的生活。有一個成績不好,中二便到了外國讀書,另外大部分人會考只得個位數,現在一邊工作,一邊到私校或夜校重讀,更有個中三便輟學,現在當超市落貨員。聽他們說,另一些人還索K、賣粉。這都是我平時所接觸的世界中不會出現的,但這也是社會真實的一面:低學歷低技術青年、濫藥問題。其他人說的甚麼沒家教、欠缺溝通與關懷說了也是白說,因為生命紿終掌握在他們手中。但環境就如一隻無形的大手,把他們推上不同的列車,不能剎停也不能回頭。

當中一人說:「以前甚麼也不懂,想着升到中學便算,也不懂得要選好一點的學校。」言語間帶點無奈,再不像以前只會嬉笑玩鬧。我感覺到時間在他們身上起的作用,但他們還未明白決定權在自己的手中,他們仍可改變自己的航線。覺悟然後成長是需要年月的洗練,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。旁人當頭棒喝的一句、當年小學老師苦口婆心的訓言,還是不斷的鼓勵支持才可將他們的靈魂喚醒呢?

在他們眼中,我的路是平坦,順利而輕鬆的,至少不必為金錢和學位煩惱,但我將來的路也要靠自己雙手鋪設,前方也有可見或未知的挑戰。人生非必然,但我卻可以預料到他們今日的境地,不是「睇死」他們,只是性格將主宰你打開命運中哪一道門。算命師也不過是據此推測而已,所以,我們不需信命。

只要有勇氣突破環境和自己的框架,前方便會出現分岔道,這時便不要再選錯了,或者試走到不同的車卡,聽聽別人口中別處的風景吧。